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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月初四，太极殿，偏殿。

    李世民批了一上午的奏章，批到一份兵部的折子，关于西南方向粮草调度的，看完，批了几个字，搁到旁边。

    无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午膳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茫然抬头，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，揉了揉脖子：“午时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继续看折子。

    看到下一份，是礼部送来的，说今年各地的年节庆典，一切如常，各项事宜，均已备妥，云云。

    扫了一眼，搁到一边。

    拿起第三份，是刑部的，看了几行，搁下来，出了神。

    今日是初四，程知节应该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那边怎么样，他没让人去问也不知道怎么问。

    大殿上的红绸，还没撤，廊下的灯彩，风一吹，晃着。

    李世民在那儿，坐了一会儿，重新拿起那份刑部的折子，继续看。

    午膳，在桌上，凉了。

    正月初五，郑观音进宫。

    宫门处，她递了腰牌，在门房里等了一会儿，小扣子跑了出来，引着她往里走。

    进了太极宫，走了一段，又往东拐，往承天门那边去，绕过一处园子，到了一处小院。

    那处小院，不大，种着几棵柏树，这时节，柏树，还是绿的，跟别处的枯枝，显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摆着一张香案，香案上，供着几样祭品，还有一束干花，是去年秋天，她自己折的，晒干了，这时候，用布带扎着，立在那儿。

    独自在院子里，待了很久，没有哭，也没有说什么，只是跪在那儿，磕了三个头，然后，起身，把那束干花，重新整了整，把香案上的灰，用帕子，轻轻地，拂去了。

    院子外头，小扣子站在廊下候着，不敢往里看，也不敢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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