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85年,一个平静的秋日。 江见野在办公室接到了来自京市的电话。 听筒里传来护工平静的声音:“喂,江先生,我是负责照料您母亲郁美玲女士的护工。很遗憾通知您,您母亲于昨晚在医院病逝。请问后续事宜需要我如何协助处理?” 江见野握着话筒,怔了片刻。 那个“母亲”的称呼于他而言,早已陌生得如同上辈子的事。 他很快回过神,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:“谢谢告知。麻烦您先协助将遗体送往殡仪馆,我会尽快赶回京市处理。” 郁美玲是1977年被江见野从二道沟接回京市的,就安置在那座她早年留给江见野,却被街道办用来“以租养护”的四合院里。 江见野用房租聘请了同院一位退休的老护士照顾她的日常起居。 自那次接她离开劳改地,前往京市的火车一别后,江见野再未去探望过。 他看着那个曾经骄纵美丽的女人变得形销骨立、精神失常,内心却一片平静,掀不起半分涟漪,就如同当年她留下那箱钱后便杳无音讯的几十年一样。 这个女人生了他,却将自身婚姻不幸的苦闷和时代施加的恐惧,统统发泄在幼小的他身上,非打即骂。 离婚后留下一笔钱,看似丰厚,却买断了本就稀薄的亲情,此后不闻不问。 直到她野心勃勃,为了郁家传说中的宝藏,背叛家族,与虎谋皮。 她的报应似乎也接踵而至,没能从郁老爷子口中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,反被周安邦利用完后无情抛弃。 在绝望与愤恨中,郁美玲编织了“宝藏藏在江家”的谎言,企图挑起江、周两家的争斗,为自己陪葬。 虽然阴差阳错,宝藏最终真的在那份作为嫁妆的铜板婚书里被发现,但她的初衷,充满了可恨的毁灭欲。 这个一生被时代浪潮裹挟、被自身欲望与局限所困的女人,可怜,可悲,可恨,也可叹。 她是那个荒唐年代里,许多迷失女性的一个缩影。 挂断护工的电话,江见野只沉思了片刻,便拿起话筒,拨通了边疆某个偏远养殖场厂长办公室的号码。 “喂,您好。请转告江长征同志,他从前的一位老邻居托我给他带句话:他的前妻郁美玲同志,已于昨日病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