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樉扯开粗脖子咆哮。 “吃人肉的杂碎!今天放跑一个,你们自己把脑袋剁了见我!” 五千精骑拉出一道黑色绞杀线,直接切进生番的人潮。 没有阵法。不用试探。 沉重的马蹄生生踩碎白泥生番的肋骨。 朱樉手腕翻转,刀口抹进前方一颗脖腔。 三颗画着白漆的脑袋打着旋飞上天,腔血全呲在胸甲上。 他根本不抹脸。 “这刀,算墙根底下二十一个兄弟账上!” 顺势往下狠砸。刀背拍在另一头生番天灵盖上。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脑瓜骨全碎。 五千把精钢马刀,在两里地铺开一层细密的血雾。 大骨祭司刚跑两步,左右两匹战马夹击。生铁长枪卡进肋骨缝,往上一挑。 人在半空打转。马刀横过,双手齐根斩断。 更后方,一千火枪兵排成三段击线列。铅弹呈扇形平推,后背开花的生番成片栽倒。 这帮大明杀才,没有半点心理负担。 杀蛮子,专业对口。 --- 密林边缘。 胡缺耳勒住战马,手指蹭了蹭少了半边的左耳。一百个精干锦衣卫死守后路。 “头儿,这帮杂碎的老窝怎么弄?”小旗官攥着刀把问。 “晋王有令。” 胡缺耳拔出绣春刀,在马鞍上敲了两下。声音干透了。 “留五十人在这割脑袋,堆京观。” “剩下的带火药包,顺着脚印去端窝。不管公的母的。” 他拉了下缰绳。马头偏了两分。 “既然吃了汉人的肉。那就用全族的命来还。” 五十名缇骑一言不发,调转马头,直接扎进毒林。 --- 城门外。 二十一根烧得焦黑的木桩旁。 几里外的厮杀声、炮响、惨叫,传到这里全变成闷闷的嗡鸣。 盖不过木桩底下还在冒烟的灰烬味。 蹄声碎了寂静。 朱棡翻身跃下战马。玄色劲装外罩轻便山文甲。 他不搭理地上跪着的一地遗民。 大步走到中间那根木桩前。 张破山的尸首还倒吊着。人被烘烤成了发脆的焦炭。 油脂味混着糊味往外冒。扭曲的五官,死死锁在咽气前的那一刻。 朱棡没嫌脏。 伸出在太原府掌管大印的手,搭上焦炭一样的肩膀。 “叫啥?” 偏头,看着地上的张破虏。 张破虏嘴皮子直磕碰:“张破山……草民亲弟……今年二十六……没讨婆娘……” 朱棡牙关死咬。把顶到嗓子眼的酸水生生咽碎。 双手抬起,解开头盔卡扣,沉甸甸的生铁兜鍪夹进左边腋下。 大明开国皇帝第三子。 对着大宋一名无名小卒的焦尸。 弯腰。折背。 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周正军礼。 “大明太祖第三子,朱棡。” “张兄弟。下地府见了陆秀夫丞相,见了宋军列祖列宗——挺直了腰板跟他们交代。” “一百一十二年的孤城,你守住了。” “往后这天底下的蛮族,大明替你们杀。老朱家的大炮替你们挡。” 陆承嗣死盯着朱棡。 黄皮肤。黑头发。摘了头盔后露出的发髻——一丝不苟。 甲叶缝隙里透出白色里衣。左衣襟盖着右衣襟。 交领。右衽。 一百一十二年了。 哪怕城里人死绝,布条拼凑也得缝在胸口的规矩——今天看到活人穿着了。 这双膝盖顶了三万食人生番都没弯过。 今天弯了。 扑通。 第(2/3)页